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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基道爾如果沒去開小飛機的話……

那天基道爾如果沒去開小飛機的話……

那天基道爾如果沒去開小飛機的話……

今天媒體上盡是比爾·蓋茲離婚的新聞,而他的財產價值也再次成為討論焦點。我們都知道,蓋茲的財富主要來自於他所創立的微軟公司,但你知道嗎?當初如果不是基道爾 (Gary Kildall) 的一念之差,恐怕就沒有今日的微軟了。

基道爾於1988年。圖片來源 Tom O’Neal/CHM
比爾·蓋茲。圖片來源:AP

故事要從英特爾於 1971 年推出的微處理器 4004 說起。當時還沒有所謂的個人電腦,頂多只有業餘玩家們自己把處理器、記憶體,與各種電子元件兜在一起,做成各種單一功能的簡單電腦。Intel 4004 是首度將運算功能、記憶體與輸入/輸出介面三者整合在一起的處理器,開發應用上非常方便,因此大受電腦玩家們歡迎。

剛於1972 年取得電腦博士學位,在海軍校任教的基道爾也是其中之一。他買了一顆 4004,為它編寫程式,並主動聯繫英特爾,提出改善建議。此時英特爾才成立不到五年,微處理器的部門並不大,基道爾的建言對他們相當受用,於是乾脆聘請他當顧問。

英特爾第二年推出的八位元處理器 8008,便由基道爾寫出第一個微處理器的高階語言 PL/M (Programming Language for Microcomputers)。接著他又寫出 CP/M (Control Program for Microcomputers),可以用 IBM 剛發明的軟碟機載入作業系統,成為史上第一個磁碟作業系統 (Disk Operating System,簡稱DOS)。他還進一步開發出底層的輸入/輸出控制程式 (Basic Input/Output System,簡稱 BIOS),如此只須修改 BIOS,就能讓 CP/M 適用於市面上不同廠牌的磁碟機,使得 CP/M 更加普及。

基道爾於1975年進一步將 CP/M 發展成可以控制印表機等週邊設備,還具文字編輯與 Basic 語言編譯器等功能(比爾·蓋茲就在這一年輟學創業)。他問英特爾要不要把他寫的 CP/M 買斷,但英特爾認為微處理器的主要市場在家電或遊戲機,PL/M 就夠好用了,於是予以婉拒。

在友人的建議下,基道爾在雜誌上刊廣告自己賣 CP/M,沒想到竟然一炮而紅。於是基道爾乾脆辭去教職,於 1976 年創立「數位研究公司」(Digital Research Inc.),很快席捲使用英特爾處理器的電腦市場。

於是當 IBM 在 1980 年急著跨入個人電腦市場時,決定採用現成的英特爾處理器,而作業系統當然就選用最普及的 CP/M。當時微軟所開發在 CP/M 上執行的 BASIC 語言,已經是市場主流,IBM 便要微軟一起統包。比爾·蓋茲表明作業系統不是他們的,告訴 IBM 應該找基道爾。誰知 IBM 前往拜訪基道爾那天,他竟然不在公司,開他的小飛機去了,只留下妻子與 IBM 洽談。

究竟基道爾那天跑去開小飛機是要送貨,或純粹只是玩樂,已不得而知,但顯然基道爾姿態頗高,連保密協議都不肯簽。IBM 只好回頭找比爾·蓋茲,但不知是要他幫忙勸說,或是要他自行開發,總之蓋茲承諾 IBM 可以如期提供同樣功能的作業系統。

原來有一家西雅圖電腦公司參考 CP/M,另外開發出 QDOS (Quick and Dirty Operating System)。蓋茲知道基道爾沒申請專利,於是與IBM談好條件後,再以七萬五千美元買下QDOS,包裝成微軟自己的 MS-DOS。而且蓋茲沒有選擇賣斷給 IBM,而是一套一套收錢,從此飛上枝頭變鳳凰。

雖然 IBM 後來自己開發作業系統 PC-DOS,但隨著 IBM 相容電腦百家齊放,大家仍都採用 MS-DOS,以及隨後的 Windows,微軟終成個人電腦的軟體霸主。就這樣,發明第一個微處理器的高階語言、第一個磁碟作業系統、第一個 BIOS 的基道爾,就因為一念之間放棄了送上門的大好機會,反造就了微軟帝國的崛起。

基道爾於 1985 年卸下執行長的職位,嘗試開發光碟、整合市話與行動電話的交換機,但都未成就一番事業。1994 年,他因頭部受到撞擊而過世,只活了 52 歲。如今他的名字和他開發的 CP/M 一樣,已被世人們淡忘了。

  • 標題圖片:CP/M 3.0 作業系統。圖片來源:維基共享資源 (Wikimedia Commons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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