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月5日—「現代手術之父」李斯特誕辰
1865年8月初的某一天,英國格拉斯哥(Glasgow)的街道熙來攘往,一位11歲小男孩過馬路時被馬車撞倒,遭車輪輾壓的左腿脛骨斷裂,穿透肌膚。男孩被送到格拉斯哥皇家醫院時已大量失血,情況危急。
值班的外科醫生李斯特(Joseph Lister)看著男孩的傷勢,陷入沉思。標準處理方式是直接截肢,但如此一來,男孩勢將淪為社會底層,再也無法翻身。而若不截肢,已沾滿泥土的傷口勢必會引發敗血症,危及性命。
其實當時接受截肢手術的病患仍有將近一半死於敗血症,但大家都不清楚是什麼造成感染,只能歸咎於瘴氣所致。
1827年4月5日出生的李斯特自醫學院畢業後,先在愛丁堡擔任外科醫生,1860年才來格拉斯哥。他在皇家醫院觀察到沒有傷口的閉合性骨折,幾乎都不會發生感染;相對地,即使傷勢輕微,只要有傷口就很容易感染化膿。他懷疑是空氣中有類似花粉的粉塵落在傷口而造成感染,但推論至此就束手無策,直到1865年初讀到法國化學家巴斯德(Louis Pasteur)的論文,一切終於豁然開朗!
巴斯德證明了發酵作用與食物腐敗都與微生物有關,還提出三種殺死微生物的方式:過濾、高溫、或是化學溶液。前兩者顯然不適用於人體,因此李斯特只能從化學溶液著手。不過他試了幾種化學物質都效果不彰,後來得知石炭酸可以防止污水發臭,想說必有殺菌功能,便試著用在病患身上。

李斯特在3月用石炭酸清洗兩名病患的傷口,但仍然無法防止感染發生。他並未因此懷疑石炭酸的效果,反而覺得是自己處理不當。如今眼前這個男孩的一生將取決於他的處置,他決定放手一搏,不予截肢,再度嘗試用石炭酸來避免感染。
這次他更加謹慎,事先用石炭酸溶液擦拭手術器具,並噴灑於手術室四周與空氣中。開完刀後再用浸泡過石炭酸溶液的紗布一層一層的敷在傷口上,與空氣隔絕。結果男孩的傷口果然完全沒有化膿感染,六周後健康地走出醫院。
李斯特自此手術都用這樣的消毒措施,在三年之內所做的40例截肢手術之中,只有6例感染死亡,死亡率從將近四成五降到一成五,足以證明消毒的成效。然而儘管李斯特大力鼓吹開刀之前要先洗手、換上乾淨的手術袍,但同事大多數對細菌之說仍嗤之以鼻,因此依然故我,不願改變習慣,遑論還要麻煩地進行消毒。
1867年,李斯特在《柳葉刀》(The Lancet)期刊上先後發表了六篇論文,但英國醫界同樣冷淡以對。反倒是德國醫界大力推廣,並積極改善消毒方法。隨著越來越多醫院引進消毒措施後,手術感染的死亡率明顯下降,李斯特終於獲得各國一致的讚揚,並於1883年獲英國女王頒予男爵的爵位。

李斯特沒忘記飲水思源。他在1874年就寫信給巴斯德,感謝他的研究與創見;而巴斯德也積極將李斯特的臨床實驗介紹給法國醫界,兩人成為一生至交,共同推廣微生物學的觀念。
由於李斯特的呼籲,醫護人員才懂得消毒的重要,而讓手術變得更加安全,拯救了無數人的生命,他也因此被譽為「現代手術之父」。
參考資料: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