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月4日—奠定現代物理學的人

「如果我比別人看得更遠，那是因為我站在巨人的肩膀上。」

三百多年前牛頓留下這句膾炙人口的話，但其實牛頓本人才真正是無人能比、仰之彌高的巨人，我們都是站在他的肩膀上才能看得更遠。無論是微積分、三大運動定律、萬有引力定律或光學理論，每一項都是革命性的理論，為現代科學的發展奠定基礎。

然而，正如牛頓那句自謙之辭很可能是在暗諷虎克的矮小身材，牛頓的光輝成就背後也一直伴隨著頗受爭議的作風。這些紛爭有時阻礙了科學的進展，有時反而成為一種助力，這都是牛頓特殊的矛盾性格使然。

牛頓1643年1月4日（若按當時英國採行的儒略曆，則是12月25日）出生於英格蘭一個小村莊，他天性孤僻，在學校時就獨來獨往，上了劍橋大學之後，仍對讀書以外的活動敬謝不敏，埋首於書本之中。1665 年 8 月，學校因為瘟疫流行而暫時關閉，牛頓只好返回家鄉，結果竟在短短兩年之內，就獨自發展出了微積分、光學理論以及萬有引力定律，如此驚人的爆發性成就，歷史上只有愛因斯坦在1905年發表四項重要理論，足以相提並論。

1667年重返劍橋後，牛頓隨即獲選為三一學院院士，並在兩年後接任崇高的盧卡斯講座教授一職。不過他既不喜歡教書，也不喜歡學生，授課時總兀自對著牆壁喃喃自語，只想速速完成教學義務，好早點作自己的研究。

他在學術界也像隻格格不入的孤鳥。對他而言，研究科學是他個人的事，發現任何真理自己知道就好，無須和外界分享。因此他講授光學時雖會提及日光是由不同色光所組成，卻未先將此一前所未有的發現寫成論文發表；明明早就用三大運動定律與萬有引力定律證明了克卜勒三大定律，卻要等到哈雷三催四請，才於1687年整理出《自然哲學的數學原理》一書出版。

似乎對牛頓而言，他只是要瞭解各項奧秘背後的原理，而世上也唯有他這個獨一無二的天才有能力一窺上帝的設計。牛頓就是如此自視甚高，還故意把著作內容寫得晦澀難懂，「免得被那些對數學一知半解的人糾纏不清」。而一旦有人宣稱自己更早知道，甚或膽敢挑戰他的理論，他便會如餓虎撲羊般地予以反擊。虎克與皇家天文台長福蘭斯提便因此一生都要被他羞辱，萊布尼茲也被他指控剽竊他早已發明的微積分，不斷遭受打擊，直到過世為止。

這就是牛頓矛盾的性格：他寧可默默研究、遺世獨立，卻又極為在意名聲、好鬥成性。為了抵制虎克，牛頓等他死後才肯出版《光學》，光學的發展因此延遲了三十年。因為牛頓的崇高地位，長達五十年的時間，英國學者始終拒用萊布尼茲更為好用的微積分方法，對英國科學逐漸落後歐陸有一定的影響。但另一方面，也所幸牛頓執著於學術聲譽，被迫公開深鎖於抽屜之中的研究成果，現代科學才得以迅速發展。

於是我們知道牛頓毫無疑問是最偉大的科學巨人，但其內心也與凡人一樣有著疑懼妒恨。他留給我們的除了科學上的巨大寶藏，也留給我們關於同儕競爭與成果發表如何影響科學進展的一些省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