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月3日─開啟蟲媒傳染研究的人

英國醫生萬巴德(Patrick Manson)對許多熱帶疾病做出極為關鍵的先驅研究,因而獲得「熱帶醫學之父」的美譽。這位醫療史上的重要人物是在台灣開始行醫生涯,而且對中華民國的創建也有間接貢獻,因為是他將孫中山從滿清政府手中救了出來。

萬巴德於1844年10月3日出生在蘇格蘭,1865年自亞伯丁大學醫學院畢業後,受到哥哥到上海行醫的啟發,也申請到中國服務。隔年6月,他派到清廷台灣海關擔任醫官,在打狗(即高雄)旗後(今旗津區)服務,同時也在英國傳教士馬雅各醫生的醫館協助診療,開始接觸瘧疾等熱帶疾病。

在台灣行醫五年之後,萬巴德於1871年調往廈門。當地許多民眾罹患象皮病,這種病下肢腫大如象腿,皮膚粗糙如象皮;當時認為這是瘴氣所致,只能以外科手術切除患部。萬巴德原本也是如此認為,但他於1875年返回英國結婚時,在醫學期刊讀到有醫生在象皮病患者血液中發現絲蟲,懷疑和象皮病有關,但不清楚感染途徑。萬巴德決心加以研究,便在年底帶了一台顯微鏡回到廈門。

萬巴德猜測是某種昆蟲吸吮病患的血後,再將血液中的絲蟲傳到他人體內。由於象皮病只流行於熱帶地區,因此他排除蝨子與跳蚤,認定蚊子最有可能是中間宿主。於是他讓蚊子叮咬象皮病患者,然後再解剖蚊子,果然在顯微鏡下發現絲蟲。他還觀察到絲蟲在人類血液中僅會發育到胚胎階段,但在蚊子體內卻會完整成長,證實象皮病是透過蚊子傳染,與熱帶瘴氣無關。

造成象皮病的絲蟲在蚊子與人體內的生命週期。圖片來源:Wikipedia

萬巴德於1878年發表論文,促使醫學界開始研究寄生蟲在熱帶疾病中扮演的角色,其中又以瘧疾最為重要。

瘧疾在人類歷史上已存在數千年,這個盛行於熱帶地區的疾病,也是一直被認為是瘴氣所致。1880年,法國醫師拉瓦杭(Alphonse Laveran)在瘧疾病患的血液中發現瘧原蟲,但瘧原蟲無法在體外培養,無從得知牠的生活史,難以追查其傳染途徑。

萬巴德根據研究絲蟲的經驗,大膽推測瘧原蟲的中間宿主也是蚊子。只是他於1883年轉往香港開業行醫後,業務繁忙,不但在1886年與人合開牛奶公司,隔年還與學弟康德黎(James Cantlie)創辦西醫書院(孫中山就是第一屆學生),實在無暇研究瘧疾。

1890年,萬巴德回到倫敦定居,更缺乏病患可研究瘧疾(不過也因為他在倫敦,1896年孫中山遭清廷大使館職員綁架時,才靠他出手相救)。沒想到一位派駐印度的軍醫羅斯(Ronald Ross)於1894年返國休假時,前來拜訪萬巴德,回去印度後仍透過書信向他請教,在他的指導下,羅斯果然找到瘧疾的病媒蚊,因此獲得1902年的諾貝爾生理或醫學獎,讓萬巴德與有榮焉。

瘧原蟲在蚊子和人類體內的生命週期。圖片來源:Wikipedia

萬巴德本人雖然沒有獲得諾貝爾獎,但由於他對熱帶疾病的先驅研究,以及提出昆蟲病媒的前瞻理論,並在倫敦創立熱帶醫學院,為熱帶醫學上做出許多重大貢獻,仍獲頒不少勳章及榮譽。1922年4月9日,萬巴德因心臟病過世,享年77歲,後世尊稱為「熱帶醫學之父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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